第49章 晉江首發第 49 章 懷孕剛好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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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燃開始并不知道戴岳練游戲, 因為戴岳壓根就沒跟他提過這件事情。在他看來戴岳根本就不是會對這些感興趣的人。
可有一晚他睡到半夜,醒來想去趟洗手間,忽然聽到戴岳說了一句:“我一會兒換個英雄。”
說得特別清楚。
許燃當場一個激靈, 魂差點沒吓飛。
但他當時也不認為戴岳就是打了游戲,更多是覺得戴岳聽到了別人玩,或者是他玩的時候說什麽,被戴岳記在了心裏。
直到戴岳連着兩三天下班都比平時晚,他有點擔心公司有什麽事, 或者戴岳有事瞞着他, 便找個機會問了江力。這一問,好家夥, 戴岳不止打游戲, 還天天練。
這家夥還把過年的時候加班帶他賺獎金的員工叫過去專門學, 而這樣做的原因,那還需要問嗎?當然是想要親自帶他玩兒, 幫他報仇!
“您可千萬不能讓總裁知道是我跟您說的, ”江力道,“總裁都是打着談工作的旗號偷偷練的。要不是因為我碰巧聽到游戲聲沒關, 我都不知道。”
“放心, 我還指着你幫我傳消息,肯定不會說漏嘴的。”
許燃裝作不知情,每天該什麽樣還是什麽樣。他心裏甚至十分期待戴岳“學成”之後的樣子。
他現在事事順心,有的是耐心等。
要說唯一還鲠着的, 就是範修平一直沒找到。
盧玥跟戴聖山被送出國,但範修平不知所蹤。據戴岳說這人确實是戴聖山,不對,應該叫範聖山了, 确實是範聖山的親生父親。
範修平能做到當個下人在戴家潛伏這麽多年沒離開,總要有個合理的解釋。是為了錢還是對盧玥跟範聖山有別樣的感情。
如果是為了錢,那盧玥應該不會把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這麽多年,拿上珠寶的時候,範修平也應該跑。可範修平沒有。
而如果是為了感情,那也很奇怪,一個人真正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能接受對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跟別人好麽?甚至是自己的兒子叫別人爸爸,這也太卑微了。
反正他是做不到。而且一個卑微的人很難有太多戒備心,但範修平的戒備心可絕不算差。
這個人的思維方式實在令人費解。
晚上戴岳下班回來,許燃便道:“老公,你最近好久沒做手工,我看小棺材都沒有新增,以後不弄了麽?”
戴岳最近有點時間都放在練游戲上了,哪還顧得上小棺材?原本他以為以自己的能力,幾天就能上手的事。沒想到居然讓他發現了三十二年不曾發現的短板。
真是乾練也打不好。
“你現在懷着寶寶,我做棺材總感覺不大吉利,所以先不做。我還打算抽時間把家裏現有的這些都送人或者賣掉。”
“升官發財,哪裏不吉利?你就這麽點愛好,想做就做。”
“我現在最大的愛好是你。”
“就現在是嗎?”許燃一臉不滿地看着戴岳,“你好好說話。”
“以後也是,一輩子都是。”戴岳笑着說完問許燃,“老婆你是不是該添新衣服了?”
還沒顯懷的時候穿什麽都行,如今肚子越來越明顯了,原來的衣服褲子穿起來都不夠寬松。腰腹上很明顯一條松緊帶的印子,戴岳很自然就能摸到。
雙胞胎跟單胎真的不一樣。他聽宋時愉說自己的妻子是四個月才開始顯懷,許燃現在也差不多四個月,可看起來像單胎五個月的感覺。
許燃心說你可算想起來了。最近他刻意沒有網購衣服和鞋,也沒有在私家訂制那邊下單。
他只當沒聽出戴岳是刻意轉換話題,笑道:“在網上沒有挑到我喜歡的,訂做又得等一段時間,我這不天天等你有空帶我一起出去買呢。可是你最近總‘加班’呀。”
戴岳覺着這游戲不練也罷,再練也只是滿肚子火,有空還真不如陪許燃乾點別的。
第二天他就沒再叫員工來教他打游戲,并且不到中午就忙完工作離開,帶許燃去逛街。
兩人帶的江威跟宋時愉。還有吳豔峰。吳豔峰今天做了特別明顯的女裝打扮,看起來像模特,不像保镖。她也沒有離他們太近,所以路人不特別去留意,就不會發現他們之間其實也認識。
許燃猜測,這也是因為她當時跟範修平出過手,所以要換個模樣以免真的被誰拍到,再引發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我要逛到餓為止。”許燃挽着戴岳的胳膊說,“多買點。”
他難得出來一次,看到商場裏琳琅滿目的東西還是很高興,也不嫌身子重,腿腳還挺快,“老公我渴了。”
“水還是果汁?”
“水吧。”
他出門連這東西都是自備,戴岳現在都不讓他喝外面那些雜七雜八的飲料了。
許燃咕嘟咕嘟幾大口下去,再挑些衣服和鞋。
換季了,怎麽都得買。只是他買的并不多。現在買的尺寸,到下一季度又穿不了,到明年相同季節也不可能穿,買多了也是浪費。
“一會兒給爸和大伯也買點東西,去看看他們吧?”許燃說,“過了年就沒去過了。說起來這好像有點離譜。我跟你孩子都要有了,我還沒去爸家裏看過。”
“他自己都不怎麽回那邊。”戴岳把卡交給導購員,“不過去看看也好,正好我 也有事跟他談。”
“那我再買兩套睡衣咱們就去挑禮物。”
其實戴正永和戴正恒也不缺什麽,許燃就是想要表達小輩的一點心意。想來想去,給這倆老頭一人買了件羊毛背心,這個季節穿在裏面剛剛好。
戴岳說:“老婆,那我的呢?”
許燃看他酸酸的,故意裝作沒聽懂,“你的什麽啊?”
戴岳說:“大伯和爸有禮物,我沒有麽?”
許燃笑說:“你的不在這裏買,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晚點再給你。”
戴岳這才沒再問下去。
許燃買東西總是很痛快,不會有選擇困難症。他一看上什麽,就直接要這件,不會貨比三家非要挑一個自己更喜歡的。
雖然這也跟他現在買什麽東西都不需要考慮錢有關,但更大的原因是他不喜歡在這些事情上用掉太多時間。所以他們十點出來,一點就已經買完。許燃也餓了,去跟戴岳吃了點東西,吃完又溜達一會兒便給戴正恒打了電話。
戴正恒沒在家,去了戴正永那邊,倒正好更省事。
“要不也想着讓你們晚上上這來吃呢。”戴正永說,“朋友從西班牙來的時候給我帶了一條火腿,橡果木熏的,他自家弄的,每年也就六七來條,帶過來可着實費不少勁。不過口感是真不錯,一會兒許燃你好好嘗嘗。”
“謝謝大伯。”許燃說,“我也老早就想看看您和爸。但是戴岳最近太忙,一直沒什麽時間。他又不放心我自己來。”
“都是之前讓那個盧森的事鬧的。最近先注意點也好。”戴正恒皺着眉頭說道,“說到這個,有件事我也想聽聽你們的意見。我打算把虹橋園那邊的房子賣了。”
“賣了?”戴岳問道,“為什麽要賣?”
“我很少回那兒,那邊房子又那麽大,一年維護費和管理費就不是筆小數。我要是住倒也無所謂,可我很少去,放着也是浪費。再說家裏上上下下的人都是盧玥在的時候找的,難保以後不會被她聯系上,總有些隐患。”
“賣也可以啊。”許燃道,“爸您以後也可以去我們那邊住。那邊房間也多,而且人也多,比您一個人住還安全。”
姓戴的三人:“……”
誰也沒想到許燃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現在的年輕人大多不喜歡跟長輩住在一起,更何況他們也不是沒有開分住的條件。許燃能說出這話确實讓人意外。
最高興的是戴正恒。
房子他不缺。他年輕的時候趕上風口,又得了老一輩的幫助,前些年在房地産上賺得不少,哪怕把他說的那套賣掉,不買新的,他手裏也還有好幾套可以住。
但許燃的心意讓他覺得難得。更難得的是,戴岳雖然沒什麽表情,但也沒有說反對。這可太不容易了。他以前都沒指望這兒子能孝順他。
有件事他一直很肯定。就是如果他需要錢,或者豐太需要資金周轉的話,戴岳一定不會坐視不理。但那不是出于對一個父親的敬愛或者尊重,而是出于償還心理。當年泰岳成立起來的時候是他資助的,項目也是從他手裏分出來的,戴岳承這份情。
可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我考慮考慮。”戴正恒笑得開心,“說起來我也六十歲了,也是到了含饴弄孫的時候。”
“我看您還挺健康,再乾個十年不成問題。”戴岳說,“太早退休倒也不必。”
“你小子這是嫉妒我。”戴正恒說,“下個月開始,豐太的股東大會你都來參加。”
“忙不開。再說燃燃現在需要我多陪伴。他心情好,孩子才能長得更好。”
戴正恒一想,這話倒也沒毛病,只是多少有點氣戴岳這個态度。
他這兒子真是太不招人稀罕了。
戴正恒瞪兒子一眼。
許燃趕緊在桌下踢戴岳一腳,插話道:“戴岳就是嘴欠,心不壞。對了爸,我今天跟他去逛街,給您和大伯一人買了件羊毛背心,您和大伯要不要試試?反正開飯還有一會兒呢。”
戴正永道:“我也有份?”
許燃說:“當然有。我們上午就買了,想着今天就送過來的。”
許燃把提袋打開,裏面是兩個包裝盒,購物票據都還在裏面。上面付款時間正是上午。
戴正永跟戴正恒本來就是穿的襯衫,都不用換地方就能試,試完剛剛好。而且樣式也很好看。很細的羊絨線織成的,同一個款式,一件是純黑色,一件是深灰色。
純黑色那件戴正恒穿,戴正恒氣質比戴正永鋒利,适合黑色。戴正永年紀更大些,氣質也更溫和些,穿灰色更好看點。
戴正恒誇道:“眼光很好嘛。”
許燃笑說:“您喜歡就行。”
戴岳識趣地沒說話。他發現只要他不說話,氣氛就能一直保持一個相當和諧的狀态。但他真的是很想獨占許燃。
最好許燃的好不給任何人看見,只讓他一個人看……
戴岳的周身籠罩着一層低氣壓,對比着另外三個人的有說有笑就更明顯了。雖然沒再說什麽氣人的話,但是很明顯有種緊繃感。
許燃終究是有點舍不得,便在桌下輕輕拍拍戴岳的腿,說道:“大伯,爸,一會兒我們吃完就得回去了。我今天沒午睡,今天可能得早點睡覺。”
“也好,太晚路上也不安全。”戴正恒想順便吐槽兒子一句,學學你媳婦兒說話!
但話到嘴邊憋住了。
戴岳也忍住沒提別的事。吃完飯之後直接回家。
路上戴岳仍然不出聲,一副生氣的模樣。許燃哄他,“乾嘛啊?真不高興了?”
戴岳陰陽怪氣道:“嗯,我改我嘴欠的毛病。”
許燃抱住他,“我那不是瞎說說讓爸高興麽。那是你爸,其實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孝順他。”
這話戴岳覺着順耳,哼一聲,“那你讓他來我們家住是怎麽想的?”
“這個倒是真心的。得為安全考慮啊。老公你說範聖山是範修平的兒子,那爸那邊把範聖山跟盧玥弄走了,範修平不得來報複啊?萬一他到時候真的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大家在一起也互相有個照應。”
“他不會報複的。”
“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不到了。他這麽多年在盧玥身邊不走,無非是想讓他兒子得到豐太。如果我沒猜錯,盧玥跟範聖山要是得到豐太,爸早就危險了。爸能一直活到現在真虧他立了那麽個遺囑。”
許燃不知道這遺囑的具體內容,戴岳給他解釋完他才懂。
如果戴正恒意外身故,或者因為意外而失去正常行為能力,那麽名下百分之九十五的財産将捐給慈善機構,百分之五給親人平分。
戴岳說:“要不是因為這一點,他們不會忍着一直不動手。我很小的時候盧玥就一直在用很扭曲的方式教育我,人前非常好,人後是另一副嘴臉。他們應該謀劃很久了,只可惜範聖山自己不争氣。”
又不想犯法,又想得到全部的好處,既把自己的兒子扶上位,又能一直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如果範聖山真的能得到豐太,那這些确實都能辦到。真要是那樣,被送出國的大概就要換成戴正恒了。
許燃問:“那以後就徹底安全了?”
戴岳說:“也未必。多年計劃泡湯,我想還是會回來。但你也不用害怕,這麽多人保護你,只要你不随便亂跑,不會有問題。”
靠,又擱這“CPU”他呢。
許燃說:“老公,你晚上吃飽了嗎?”
戴岳愣了下,“你又餓了?”
這才吃完不到一小時……
許燃對他小聲耳語說:“沒有。但是我懷孕剛好過四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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